我只有一个十三岁的女儿,身为父母的我们常忧烦以后老了,孩子没有兄弟姊妹作伴,难免寂寞孤单。还好她个性活泼,在校广结善缘,结交的好友情同手足,多少弥补身为独生女的缺憾。
有一天,女儿支吾地问我能否答应她一件事,还坚持要我先允诺,才能告知详情。在半逼半诱之下,她才说:“有一个学姐的朋友要借住我们家几个星期。”女儿的人缘好,多半跟乐于助人有关,看她为难的样子,加上又有点期盼有人来家陪她,我心软地想就答应了吧。
但是那个女孩最多也不过十几岁吧!我这个做人家长的若不弄清楚就答应要求,岂不失礼。结果进一步追问才知道,这个叫小玲的女孩和母亲感情极不和睦,根据女儿的间接转述,单亲的母亲对小玲十分严苛,但成天只顾自己的工作和个人私生活,丝毫未尽母亲照料子女的责任;加上小玲是由奶奶带大的,个性倔强,所以和妈妈沟通上有障碍,双方常为意见分歧闹个不可开交。
这一次小玲和母亲大吵一架后已经离家数周,期间都借住在不同的朋友家。我好奇为何她母亲未试图找她?原来,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由于过去母亲找到小玲后,都会把借住地方的家长大骂一顿,并拒绝接受调解,所以这次小玲一再央求大家保密,甚至不到校上课,让校方也难以找到她。
乍听之下觉得小玲很可怜,似乎是她有一个自私又难相处的恶母,使她在成长过程饱受压制,被迫之下只能到朋友家寻求安慰。但是我稍微冷静思考了一下,认为正处于叛逆期的小玲所言未必能够尽信,于是跟女儿说:“我们要将心比心,你知道我那么爱你,相对的,天底下绝少有不爱孩子的母亲,母女沟通再不好却还是一家人,她妈妈现在一定着急又伤心,我们若答应了小玲,岂不助长了她们母女感情更加恶化?我要亲自和小玲的母亲说上话,才能让小玲住;如果小玲在家是遭到虐待又另当别论,那时候,我们就要替小玲联络警方来处理。”
女儿听了不太服气,仍再三要求,我虽然心里动摇,但一再提醒自己这种事要慎重,最后才让女儿打退堂鼓。结果几天之后,听说小玲已经回家了,心里暗自庆幸当初的坚持,而女儿似乎也学到了一课。在此也祝福小玲,希望她们母女能早日找到最好的相处模式。(摘自美国《世界日报》/叶子)